第(2/3)页 结果呢? 刚才通政司的人又把账册给我退回来了!” 布政使指着周德安的鼻子,唾沫星子乱飞。 “这户部的规矩,历来都是实收打个折头,大家彼此行个方便。 怎么到了你这清吏司,就偏偏过不去了?你是在故意针对我福建布政司吗!” 周德安低头一看手里那本账册上的批注,头皮顿时一阵发麻。 林谨之!又是这个活爹! 这三年里,周德安被林默退回来的账册折磨得快要折寿了。 但他偏偏拿这个油盐不进的木头毫无办法。 “大人!您消消气!” 周德安脑子转得飞快,立刻换上了一副比布政使还要委屈的表情, “您可是误会下官了!借下官十个胆子,下官也不敢针对您啊! 实在是……下官管不了那个林默啊!” “你堂堂正五品郎中,管不了一个正八品照磨?”布政使气极反笑。 “大人明鉴!那林默就是个茅坑里的石头,又臭又硬。” 周德安顺水推舟,直接把皮球踢得干干净净, “他退账,连户部尚书大人的面子都不给。 大人您若是不信,下官带您亲自去看看。 您是正三品的封疆大吏,您亲自跟他说,他总该卖您个面子吧?” 布政使冷哼一声,一甩宽大的袖袍。 “带路!本官今日倒要看看,这生了三头六臂的林照磨,到底是何方神圣!” 清吏司大值房。 角落里。 林默正低着头,整理着被退账册的名录。 突然,大片的光线被挡住了。 林默抬头一看。 一个身形魁梧、宛如一座铁塔般的男人,站在了他的书案前。 男人穿着正三品的官服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。 周德安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在布政使身后,不停地给林默使眼色,那意思是:你自己惹的祸,你自己扛。 “你就是林默?” 布政使打量着眼前这个穿着洗得发白、瘦弱得像根竹竿的小官,语气里透着浓浓的威压。 林默不紧不慢地站起身,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。 “下官清吏司照磨林默,见过布政使大人。” “免了。” 布政使大手一挥,将那本账册“啪”地一声摔在林默面前的桌面上。 “林照磨,本官问你,这账册,为何要退?” 林默低着头,指了指账册。 “回大人,这账目上少了整整两万石粮食,去向不明。下官愚钝,不敢盖印放行。” 布政使眯起眼睛,一股封疆大吏的威严轰然压下。 “林照磨,你知不知道你这一退,本官要损失多少?” 布政使的声音像闷雷一样在值房里滚过, “这两万石的账面亏空,本官要派人重新核算、重新在地方上调拨凑齐,甚至还要重新安排车马运输! 这中间耽误的人力物力,你一个八品小官,担待得起吗!” 布政使本以为这番雷霆之怒,足以让一个底层小吏吓得双腿发软、跪地求饶。 但林默连睫毛都没抖一下。 “下官不知道。”林默干巴巴地回答。 布政使愣住了,他那满肚子的火气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。 “你不知道?那你凭什么退!”布政使怒吼道。 “因为账目不对。” 林默的回答简洁明了,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复读机。 “账目不对可以商量!” 第(2/3)页